时间:2026-07-16 17:43:29 来源:燕赵民声网_致力于燕赵百姓生活资讯传播! 责任编辑:王献朝 点击数:179
重生之恩:父亲与二哥是我一生的救命恩人
五岁那年,给了我第二次生命,他们就是我的父亲和我的二哥王新朝。
1977年,我年仅6岁。在家中三个哥哥、三个姐姐的疼爱与庇护下,我从小被全家宠着、让着。家里但凡有一口好吃的,哥哥姐姐总是先留给我,自己舍不得享用。儿时的我年少任性、调皮霸道,时常无理取闹、欺负哥哥姐姐们。即便如此,每当我犯错哭闹,父母明知是我的不对,依然会护着我、责备哥哥姐姐们。
儿时的我,活在全家人的偏爱里,既无比幸福,又格外蛮横不讲理。
记得1977年农历八月的一个上午,父亲挑着扁担,二哥提着砂壶,我穿着小裤衩、光着脚丫,一路跟在身后,去往平固店中学墙西边的西地冲白菜。
我家田地距离砖井约一百米远(砖井位于现在的刘志民家门口南侧东侧)。当时地里留出二分空地作为菜地,种上了白菜,箩卜,大葱。那天父亲腰疼难忍,无法弯腰挑水,又担心年仅十五岁的二哥王新朝打水不慎坠井的危险,便用扁担一头勾住水桶,伸入井中摆水提水,再让二哥挑水去往菜地,倒入砂壶,手提浇水,滋养白菜,助其长势。
父亲打满水,二哥跳水一起去了菜地,年幼无知的我独自留在井边,手扶着井口上的辘轳架子玩耍。因力气不足、姿势不对,辘轳架突然倾倒,我来不及反应,一头栽进深不见底的水井之中。
冰冷的井水瞬间将我吞没,小小的我在井中拼命挣扎、胡乱扑腾,一次次沉入水底,又一次次挣扎浮上水面。浮沉之间,耳边时而清晰、时而微弱的蝉鸣,成了我落水时唯一的记忆声响。就在我濒临窒息、性命垂危之际,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掐住我的双胳肘窝,将我从深井之中高高托起,我得救了。
抬头一看,是我的父亲!
父亲双腿岔开,稳稳蹬在光滑而又湿滑的井壁之上,拼尽全力将我托举出井口,大声朝着菜地方向呼喊:“新朝!新朝!快点过来!快点过来!”
正在菜地干活的二哥已发现父亲朝着井的方向跑去,就知道出事了,也跟了上来。听见我父亲喊声,二哥飞速冲到井边,拿起扁担就往井里伸,认为是父亲掉井里了,发现不对后,把扁担扔到一旁,伸手接过父亲托举的我,将我紧紧抱出深井。随后父亲也借力顺利爬出井口。
得救之后,二哥急忙脱下自己的背心,执意让浑身湿透的我穿上。年幼的我满心羞涩,不好意思穿,光着屁股一路小跑回了家,留下父亲和二哥,默默留在地里继续浇菜劳作。
我回到家中时,母亲正在灶台烧火做饭。我扶着来回拉动的风箱杆,小声告诉母亲:“娘,我掉井里了。”
母亲只当是孩童戏言,笑着问我:“你喝水了没有?”
我如实回答:“喝了,喝了一口半。”
母亲依旧以为我在调皮撒谎,并未放在心上。
中午时分,父亲和二哥干完农活挑着扁担、提着砂壶回到家中。母亲随即询问父亲,方才四儿(我的乳名)所说坠井之事是否属实。父亲将我坠井、父子二人拼死相救的全过程如实讲述。母亲听完瞬间崩溃,当场嚎啕大哭,后怕不已。
午后我懵懂贪玩,玩耍了半个下午,看似无事,实则早已受了重度惊吓。后半下午回家睡了,当天夜里,我哭闹不止、躁动不安,几位哥哥姐姐轮番抱着我来回踱步安抚,依旧无法止住我的啼哭。
家人无奈,请来了姥姥(郝玉动奶奶)上香查看、安神压惊。深夜人静之时,母亲带着二姐,拉着耙子,耙子上铺着我的衣服,专程走到出事的水井旁,围着水井缓缓绕行一圈,随后全程不回头,默默拉着耙子回家,将衣服轻轻盖在我的身上。
经过一番安神压惊,我的哭闹才渐渐平息。
次日清晨,母亲取出朱砂,兑水让我喝下,只为帮我压惊安神、祛除惊吓。
时隔多年,我依旧清晰记得这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六岁那年,深井夺命,是父亲舍身蹬井、拼力托举,是二哥飞奔相救、伸手托命。
父亲与二哥,是赐予我第二次生命的人,是我此生最大的恩人、一辈子的贵人。
此生不忘救命之恩,永世铭记父兄情深。
作者王献朝
2026年7月14日